潜山美女大小乔

储北平
2011年9月9日 来源:千亿千亿国际qy.966886新闻网 千亿千亿国际qy.966886新闻网

罗贯中的小说《三国演义》中,不少人物与安徽有着重要渊源,不少故事就发生在我省境内。曹氏父子、周瑜等都是安徽人,“张辽威震逍遥津”的故事就发生在省会合肥。《三国》故事中两个引人注目的美女——大乔、小乔姐妹,则是在我省潜山县美丽的天柱山脚下,度过了她们美好的青少年时代。

东汉末年,天下大乱,失去妻子的乔公(二乔的父亲),辞去朝中官职,带着两个女儿来到庐江郡皖县,过起了平静的田园生活。以前有人曾以为乔公就是曾做过汉朝太尉的乔玄,这是误解,太尉乔玄死于汉灵帝光和6年(183年),是睢阳人,与皖县乔公不是同一个人。

陈寿《三国志》的《吴书·周瑜传》中有云:“从攻皖,拔之。得桥公二女,皆国色也。(孙)策自纳大乔,(周)瑜纳小乔。”裴松之注此传时引用了《江表传》:“(孙)策从容戏(周瑜)曰:‘桥公二女虽流离(按:流离,光彩焕发貌),得吾二人作婿,亦足为欢。’”

这两句话告诉我们:第一,二乔的姓本作“桥”,后简化为“乔”,至于她俩的芳名,史书失载,只好以“大乔”、“小乔”代称。第二,二乔的籍贯是庐江郡皖县。第三,二乔长得美,有倾国之色,堪称绝代佳丽。第四,孙策、周瑜得到二乔是建安四年(199年)攻取皖县之后,当时,孙、周二人都是25岁(周瑜比孙策小一个月),因此,估计二乔的年龄不过20上下。第五,孙策、周瑜对能娶二乔为妻感到非常满意。

据《汉书·地理志》和《后汉书·郡国志》考证:皖城即今之安徽潜山县城,皖山又名潜山,春秋时期是古皖国封地,山称皖山,水曰皖水,城为皖城,安徽简称“皖”即源于如此。

传说当时在皖城东郊,溪流环绕,松竹掩映着一个村庄——乔公寓所,后人称之为乔公故宅。在乔公故宅后院有一口古井,水清且深,二乔姐妹常在此梳妆打扮,每次妆罢,她俩便将残脂剩粉丢弃井中,长年累月,井水泛起了胭脂色,水味也作胭脂香了。于是,这井便有了胭脂井的雅称。宋黄庭坚《乔公故址》一诗赞曰:“乔公二女秀色钟,秋水并蒂开芙蓉;只今零落遗故址,令人千古思余风。”

英雄美女传佳话 红颜薄命实堪嗟

一对姐妹花,同时嫁给两个时代豪杰,英雄携得美人归,一时间,真是羡煞大众俗人了。连宋人苏东坡,也写下了“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这样的诗句。然而,大乔、小乔两姐妹的婚姻,毕竟是被动的,她们自己心里究竟怎么想,并没有人知道,似乎也没人想知道。

今人乌以风教授曾把二乔的婚姻理解为“势逼”。乌题《胭脂井》诗曰:“双双身世付王侯,倾国空怜汉鼎休。谁识深闺残井水,至今似有泪痕流。”诗有序曰:“前贤咏二乔诗,多美其为风流佳话。予意孙策克皖,娶大乔,周瑜娶小乔。二女迫于权势,不得已,乃将残脂投井中。因作此诗哀之。”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猜测。古今史家、文人大都认为是礼聘,并羡慕他们的婚姻。明代诗人高启《过二乔宅》诗曰:“孙郎武略周郎智,相逢便结君臣义。奇姿联璧照江东,都与乔家作佳婿,乔公虽在流离中,门楣喜溢双乘龙……”赞美乔公得佳婿。

那么,二乔婚后的生活是否真的很幸福呢?史书上没有说。不过,从有关资料分析,至少可以肯定,大乔的命是很苦的。她嫁给孙策后,孙策忙于开基创业,东征西讨,席不暇暖,夫妻之间自是聚少离多。仅仅过了一年,孙策就因被前吴郡太守许贡的家客刺成重伤而死(《三国演义》第29回写了此事),年仅26岁。当时,大乔充其量20出头,青春守寡,身边只有襁褓中的儿子孙绍,真是何其凄惶!从此以后,她只有朝朝啼痕,夜夜孤衾,含辛菇苦,抚育遗孤。岁月悠悠,红颜暗消,一代佳人,竟不知何时凋零!

小乔的处境比姐姐好一些,她与周瑜琴瑟相谐,恩爱相处了11年。在这11年中,周瑜作为东吴的统兵大将,江夏击黄祖,赤壁破曹操,功勋赫赫,名扬天下。可惜年寿不永,在准备攻取益州时病逝于巴丘,年仅36岁。这时,小乔也不过30岁左右,乍失佳偶,其悲苦也可以想见。周瑜留下二子一女,是否皆为小乔所生,史无明文,但按照封建宗法制度,她终归是这二子一女的嫡母。由于周瑜的特殊功勋,孙权待其后人也特别优厚:其女嫁给孙权的太子孙登,若不是孙登死得早了一点(亡年33岁),当皇后是没有问题的;长子周循,“尚公主,拜骑都尉”,颇有周瑜弘雅潇洒的遗风,可惜“早殇”;次子周胤,亦娶宗室之女,后封都乡侯,但因“酗淫自恣”,屡次得罪,废爵迁徙,不过最终仍被孙权赦免。尽管如此,小乔本人却是琴瑟已断,欢娱难再,只好和姐姐一样,在无边寂寞、无穷追忆中消磨余生。在漫长的封建社会中,“自古红颜多薄命”,相对而言,二乔算不得太不幸,但她们同样也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铜雀台上春几许 赤壁滩头战犹酣

作为名动一时的美女,江东二乔很自然成了文学艺术描写的对象。最早且最著名的作品当推唐代诗人杜牧这首脍炙人口的《赤壁》诗:“折戟沉沙铁未消,自将磨洗认前朝。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这首诗其实并非咏二乔,诗人只是即景抒情,因赤壁而想到历史上的赤壁之战,进而产生联想:如果周瑜不是借东风火攻破曹,东吴很有可能战败,那么,江东二乔也会被掳到铜雀台充当曹操的玩物了。从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在大大小小的战争中,战胜者把被征服者的妻室姐妹女儿掠为己有,似乎是天经地义的。曹操灭袁绍后,便毫不客气地把袁绍媳妇甄氏纳为自己儿媳;孙权也曾把袁术女儿占为己有。因此,如果曹操真的灭掉东吴,要掳走二乔也毫不奇怪。不过,如果把曹操南征的目的说成是夺取二乔,那就歪曲了赤壁之战的意义,也太贬低了曹操。事实上,写《赤壁》诗的杜牧也并不真的这样看。

然而,多情而又富有想象力的艺术家们却按照各自的美学观点去理解杜牧的诗,并大加引申,创造出形形色色有关二乔的绘画、诗词、戏曲、小说。其中,影响最大的自然是罗贯中在《三国演义》中的艺术虚构。

赤壁之战是魏、蜀、吴争地位之决定性战役,当时吴蜀联盟的主体是东吴,诸葛亮代表刘备出使东吴,处于协助作战地位。西蜀势单力薄,要与东吴建立平等合作关系,确非易事。然而诸葛亮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东吴与西蜀联合抗曹。《三国演义》第44回,诸葛亮佯装不知二乔与孙策、周瑜的关系,竟然献计说,只要把大乔、小乔姐妹送到曹军大营,曹操就会安然退兵。“将军何不去寻乔公,以千金买此二女,差人送与曹操,操得二女,称心满意,必班师矣,此范蠡献西施之计,何不速为之。”

他的理由是:操本好色之徒,久闻江东乔公有二女,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月貌,操曾发誓曰:“吾一愿扫平四海,以成帝业;一愿得江东二乔,置之铜雀台,以乐晚年,虽死无恨矣。”

当周瑜追问诸葛亮此话有何凭据时,诸葛亮便引用曹植所作《铜雀台赋》中“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等句。并火上加油地说,“昔单于屡犯疆界,汉天子许以公主和亲,今何惜民间二女子乎!”

这段离奇的编造果然让周瑜忍无可忍、勃然大怒,离座指北而骂:“老贼欺吾太甚”,“吾与老贼势不两立!”。

罗贯中在写这个故事时,采用的是虚实相间的手法,后来更直接移花接木在第48回夜宴长江“横槊赋诗”一节中。曹操志得意满地对手下官员说:收复江南之后,天下无事,与诸公共享富贵,以乐太平,吾今年五十四岁矣,如得江南,窃有所喜。昔日乔公与吾至契,吾知其二女皆有国色,后不料为孙策、周瑜所娶。吾今新购铜雀台於漳水之上,如得江南,当娶二乔,置之台上,以娱暮年,吾愿足矣!

这样,既表现了曹操统一天下的雄心,又揭露了他垂涎于二乔芳华的欲念。

罗贯中写这两个篇章,都不是要写二乔,但无意之中却从不同的侧面映衬出二乔惊人的美丽。二乔究竟有多美?《三国志》没有写,杜牧没有写,罗贯中也没有写,这种美实在太模糊了。可是,千百年来,这“模糊美”一直动人心魄,并不断地被人们用想象丰富着、补充着。

胭脂古井今犹在 红消香断有谁怜

关于二乔墓之所在,方志记载中虽不及周瑜墓之多,但至少有三处:湖南岳阳二乔墓、安徽庐江和南陵两地的小乔墓。民间传说在周瑜故乡舒城、二乔故乡潜山也有二乔墓,但查阅两县县志,均未见文字记载。笔者参阅湖南岳阳档案局资料,发现在记载二乔墓时,提出了有关小乔生卒的与别地史料迥异的“殉情说”。据清《巴陵县志》载:周瑜镇守江陵、巴丘时,小乔相随。周瑜病卒巴丘,小乔悲痛万分,自尽于夫婿灵前,军帐兵士将其安葬在都督府后花园,即今岳阳楼东北面的市一中校园。孙策比周瑜早逝。相传大乔孤独一身,便随小妹来到巴丘,死后姊妹合墓,故称“二乔墓”。二乔墓曾多次修葺,近人所见,为清光绪七年(1881年)湖南学政陆宝忠重修。陆自谓于巴陵梦见小乔,又认为大乔不应合葬,即将“二乔墓”更名“小乔墓”,并加以增饰,墓顶栽植象征忠贞的女贞树,墓前建筑墓庐,正堂供有窈窕妩媚的小乔塑像。1992年,岳阳市府重修小乔墓,将其迁入岳阳楼公园,占地1400平方米,自成一体。墓园里立有照壁,正面为苏东坡手迹《念奴娇·赤壁怀古》,背面刻有今人撰写的《重修小乔墓记》。墓冢建造复其旧观,增其旧制。

坐落于潜山县梅城镇境内的乔公故址和胭脂井,历来为人们所景仰。在一个夏日的清晨,笔者从潜山县城出发,东行三公里来到舒苑新村,出村后踏上那条杨柳依依的圩埂,穿插过阡陌纵横的田畴,便找到了乔公故址。这里现是梅城镇王湾村综合场的几间旧屋,屋前绿野平芜,能寻到故址痕迹的唯有那口遗在一隅的古井了。真得感谢潜山文物工作者,他们在枯井被掩埋多年之后,费尽周折,终于在1995年发掘修复,使千年古井重见天日,潜山县人民政府已将其公布为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井前小路芳草萋萋,少有人走,井四周已加设了护栏,透过护栏,细看那满面沧桑的井圈,依稀可认当年所刻字样“延康元年二月”(220年,为汉献帝末年,又为魏文帝黄初元年,距乔公来潜41年,二乔出嫁21年)。抚栏追忆,想象着汉末的乔公故宅是怎样气派的庄园,宋绍兴年间改为广教寺后也该是庙门高筑,金碧辉煌,可如今,连清光绪年间潜山知事陈慎容复修的秀英亭也了无痕迹。风雨吹熄了这里的香灯佛火,唯有那蓄满绿水的古井似乎在诉说着昔日的繁华。

【责任编辑:史学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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